📬 1988 年巴菲特致股东信
巴菲特致股东信 1988
致 伯克希尔·哈撒韦 全体股东
1988年净资产增加5.69亿美元，增幅20.0%。现任管理层接手的二十四年里，每股账面价值从19.46美元增至2974.52美元，年均复合增长率23.0%。
正如过去强调的，真正重要的是内在商业价值——所有组成业务价值的必要估算数字。按我们的计算，伯克希尔的内在商业价值显著超过账面价值。二十四年来，商业价值增速略快于账面价值；1988年则反过来，账面价值增速略快一些。
前景影响因素：(1) 股市吸引力不及过去二十四年的大部分时期；(2) 大多数形式投资收益的企业税率更高；(3) 企业收购市场定价远比过去昂贵；(4) 首都城市通讯公司（Capital Cities/ABC）、政府雇员保险公司（GEICO）和华盛顿邮报公司——伯克希尔约占净资产一半的三项永久性投资——行业条件从轻微到实质性地不如五到十年前。这三家公司都有卓越的管理层和强健的资产，但以当前价格，上行空间远不如几年前令人兴奋。我们面临的主要问题依然是不断增长的资本基础。要在未来十年实现15%的年均回报，需要创造103亿美元的利润——查理和我都觉得这个数字非常大。（若事实证明数字太大，查理在未来报告中将被追溯认定为高级合伙人。）
好消息是：我们现在拥有一批真正卓越的业务——去年称之为神圣七杰的那些——1988年圣徒们继续行进。这七家业务单元在无财务杠杆的情况下，平均股权回报率约67%。
GAAP会计变化与信息披露
1988年有一项GAAP会计重大变化：我们被要求将所有子公司完全合并入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互助储贷协会和斯科特费策金融集团此前以单行方式合并，现在要求完全合并每个资产、负债和收入费用项目。
这一变化进一步说明了分部数据的必要性：把越来越多经济特性各异的业务混合在一起，财务报表就越没用。我们唯一准备合并报表的原因，是满足外部要求。 查理和我始终研究分部数据。
关于GAAP的三点思考：- 尽管GAAP有不足，我不想承担设计更好规则的任务；
- 管理层有自由将GAAP报表作为起点而非终点，向股东和债权人传达更多信息；
- 三个关键问题：这家公司大约值多少钱？它履行未来义务的可能性有多大？管理层手头的条件下表现如何？
波西姆珠宝——布朗金家族的另一支
1983年收购内布拉斯加家具城时，我犯了一个疏忽——没有问B太太一个任何小学生都会想到的问题：家里还有其他像您一样的人吗？今年我纠正了这个错误：我们成了家族另一支的80%合伙人。
1917年B太太从俄罗斯来美后，她的父母和五位兄弟姐妹相继跟来。其中一位姐妹丽贝卡·弗里德曼（Rebecca Friedman）与丈夫路易斯·弗里德曼（Louis Friedman）1922年经由拉脱维亚辗转出逃，历险程度不亚于B太太当年穿越满洲的东行之旅。这个家族来到奥马哈时一无所有，但带来了才智、诚信与对工作的热情——这已足够。他们此后证明了自己的无往不胜。
1948年，弗里德曼先生买下了奥马哈一家小珠宝店——波西姆珠宝（Borsheim's）。儿子艾克·弗里德曼（Ike Friedman）1950年加入，随后艾克的儿子艾伦（Alan）以及女婿马文·科恩（Marvin Cohn）、唐纳德·耶鲁（Donald Yale）也相继参与，第四代已开始学习传承。
这个家族将与布朗金家族在家具业完全相同的经营哲学带进了珠宝业——B太太的信条：便宜卖，说实话。两家的共同特点：单一门店经营，巨大库存提供全价位广泛选择；高层管理者每天亲力亲为；快速周转；精明采购；极低的费用。这三者的结合，使两家门店能够提供全美无人能及的日常定价。
评估波西姆珠宝的方式与之前收购的每一家业务相同：波西姆从未经过审计，我们没有盘点库存，没有核实应收账款，没有以任何方式审计其运营。艾克只是告诉了我们事实——凭此，我们起草了一页纸的合同并写下了一张大额支票。大多数人在购买珠宝时都像涉世未深的孩子，既判断不了品质也判断不了价格。对他们来说只有一条规则：如果你不懂珠宝，就了解珠宝商。 我可以保证，信任艾克·弗里德曼和他家人的人，永远不会失望。
利润来源
| 业务板块 | 税前盈利（千美元） | 伯克希尔税后份额（千美元） |
|---|---|---|
| 保险 - 承保 | (11,081) / (55,429) | (1,045) / (20,696) |
| 保险 - 净投资收益 | 231,250 / 152,483 | 197,779 / 136,658 |
| 布法罗新闻报 | 42,429 / 39,410 | 25,462 / 21,304 |
| 费希海默兄弟公司 | 14,152 / 13,332 | 7,720 / 6,580 |
| 柯比吸尘器公司 | 26,891 / 22,408 | 17,842 / 12,891 |
| 内布拉斯加家具城 | 18,439 / 16,837 | 9,099 / 7,554 |
| 斯科特费策制造集团 | 28,542 / 30,591 | 17,640 / 17,555 |
| 喜诗糖果 | 32,473 / 31,693 | 19,671 / 17,363 |
| 韦斯科（除保险外） | 16,133 / 6,209 | 10,650 / 4,978 |
| 世界图书公司 | 27,890 / 25,745 | 18,021 / 15,136 |
| 商誉摊销 | (2,806) / (2,862) | (2,806) / (2,862) |
| 债务利息 | (35,613) / (11,474) | (23,212) / (5,905) |
| 股东指定捐款 | (4,966) / (4,938) | (3,217) / (2,963) |
| 经营利润合计 | 418,450 / 281,676 | 313,441 / 214,746 |
| 证券出售 | 131,671 / 28,838 | 85,829 / 19,806 |
| 合计 | 550,121 / 310,514 | 399,270 / 234,552 |
保险业务
1988年承保结果继续优异，综合比率（法定基准，不含结构性和解和金融再保险）为104，准备金发展连续第二年有利。伯克希尔的保费量将继续下降，1989年由于消防员基金合同到期还将出现额外大幅下降。
然而，未来几年的利润图景很可能相当亮丽——我们拥有相对于保费量而言异常大的浮存金（float），这预示着良好的利润前景。1989-1990年，我们预计浮存金与保费的比率将是典型财产伤亡保险公司的至少三倍。迈克·戈德伯格（Mike Goldberg）在阿吉特·贾恩（Ajit Jain）、迪诺斯·约尔达努（Dinos Iordanou）和国家赔偿公司管理团队的协助下，在这方面已将我们置于有利位置。
加州103号提案：加州去年秋天通过了强制降低汽车保险价格的法规（尽管成本一直在飙升）。对伯克希尔直接影响有限，但对GEICO威胁重大——约10%的保费来自加州，若其他州效仿，威胁将更大。若选民坚持要求汽车保险定价低于成本，它最终必须由政府经营。对于大多数财产伤亡保险公司，汽车保险国有化不会是灾难——因为它们只能赚取平庸的回报，本就无太多经济商誉可失。但GEICO作为低成本生产者，每年赚取高股权回报，承受巨大的经济商誉风险。我们亦然。有价证券——套利与可口可乐
我们选择有价证券的五大类别：(1) 长期普通股投资；(2) 中期固定收益证券；(3) 长期固定收益证券；(4) 短期现金等价物；(5) 短期套利承诺。我们没有特定的类别偏好，只是不断在其中寻找我们理解范围内最高的税后预期回报。
1988年我们在套利交易中投入了相当大的资金，也以3亿多美元的价格建立了大量可口可乐公司（Coca-Cola）的普通股仓位，至年底持有约1400万股，市值约6亿美元。可口可乐是全球最优质的消费品公司之一——品牌力量、全球覆盖、定价能力、资本回报率，每一项都令人叹服。
沃伦·巴菲特，董事会主席
1989年2月28日